第 71 章【查漏補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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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滿是雪茄味的手用力抓惠玘煜的發絲,仿佛他掙紮一下就會撞到牆上迫使腦袋開出血花。
抓着他的人丢失了表情管理,逼着他仰視自己:“不裝B了?你破壞了我标記嵇谒桵,我現在對他沒了興趣。但是摧毀你,比我拿到本家股份更值得。惠玘煜,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本家!”
旁人看到這一幕首先想到的是惠家的背景,才會想起他們兩個人的恩怨。
惠玘煜的腺體處于易感期狀态,散發的藍雪酒信息素多了雪山的冷感。
他需要一瓶質量不低的抑制劑。
控制他的暴戾和易感期的不适。
地上的書包狼狽地攤開在那。
值得慶幸得是它沒有被剪碎。
惠富章踩在書包上:“那個野種送的東西很值得你珍惜?我最近算是看出來了你對人家有點不純的心思。”
整天以學習的名義黏糊在一起,誰知道背地裏做過了些什麽。
惠富章的話像是解開青年掩飾情感僞裝的利器,他身邊的人在垃圾房找了些髒污的垃圾裝滿書包,重新扔了回來。
酸臭的味道令人犯惡心。
“把這裏的東西吃乾淨,我就允許你能四肢健全畢業。”
“惠富章,你以為我易感期不能把你怎麽樣?”
“哈哈哈!大少是覺得現在還會有誰幫你?我可是跟着你起了早堵在這裏,沒想到你來這就是為了買破飲料!你的學霸人設現在就該塌了!”
惠富章毫不留情地踩爆離自己最近的青提飲料。
小弟們把剩下的幾瓶全喝了。
周圍的人看了會就走了。
沒有誰敢冒着被惠富章折磨的風險去找單板和陸校長。
錢箭學惠富章用沾着青提飲料液體的鞋子踢惠玘煜:“章少,他買這些就是為了讨好那個走狗屎運考年級第三的狐貍精。周五,陽芹組了局,應該能幫你得到狐貍精。”
惠富章很滿意錢箭的示好:“以前我會動手,現在不行。唐蓋還在夢鴻縣,他就是把我廢了,我爸和家主也不會管。”
錢箭臉上盡是遺憾的意味: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這些話也沒能刺激惠玘煜發狂,看來他也不是很在乎泰夢高中的顏霸。
藍雪酒信息素爆發時沒有人覺得有壓迫感,直到惠富章一時大意被人反擒拿住脖子,屬于他自己的信息素居然有些釋放不出來,精神力被藍雪酒的味道壓着,做不了任何事。
惠玘煜現在很虛弱,等這一波易感期信息素壓制結束會疲憊得很,這個時候遇到高強度傷害,可能會喪命。
錢箭算準了這些大喊着:“都堅持住!他沒有抑制劑壓制不了我們多久!”
惠富章滿嘴髒話把在場的人罵得不敢吭聲。
“把我的書包洗乾淨。再跟小桵道歉。”惠玘煜看了眼主教學樓牆外的大鐘,“耽誤我考試不打緊,處理好這些事,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。”
錢箭不打算聽從,撿起地上的抑制劑當着青年的面倒掉。
惠富章看着惠玘煜僵硬的神情笑得更興奮。
垃圾車開來。
司機被吓得躲進了車裏。
鏟垃圾的東西落在少年的手中:“大叔,借用下你的工具,謝謝。”
司機喊道:“嵇同學打群架的不對的!”
這孩子平時和他混了臉熟。
看起來很乖巧,不會也是個愛打架的小混混?
嵇谒桵放下工具:“算了,弄壞了您的東西,我也賠不起。還是拳頭劃算些。”
司機:“?”
車窗外的信息素壓制驚得他鎖好窗戶,生怕被影響到自己的信息素。
嵇谒桵對着被破壞的監控嘆了氣,在牆上架好手機:“以前是于是發朋友圈,現在是遇事拍視頻保住清白。阿煜,張嘴。”
青提味抑制劑被蒼白的手打開,清涼酸甜的味道降解易感期的狂躁。
惠玘煜繼續放了藍雪酒信息素:“小桵……”
嵇谒桵吃了一顆櫻花夾心硬糖:“離考試還剩二十多分鐘,我會盡快解決這群趁人之危的家夥。”
惠富章恢複精神力後立刻嘲笑:“就你也想打垮我們?”
少年的嘴角散發糖果與櫻花的味道:“誰說我要打垮你們了?”
惠富章不信他有真本事。
錢箭後怕地要跑回教學樓。
嵇谒桵丢了個空瓶砸中他:“看到我這只狐貍精怕了?十分鐘內把阿煜的書包弄乾淨,我可以打得溫柔些。”
錢箭沒發現單萌珠在附近,擡頭斜視體型不如自己的少年露出本性:“裝貨。”
霧島熾葉與藍雪酒信息素相撞。
像是雪山的釀造的酒水加了點茶葉的感覺。
不會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危險。
少年漂亮的赤黑色瞳孔望着精神面貌恢複理智的惠玘煜:“我才發現我們的信息素居然沒有互相克制。”
沒等惠玘煜說話,他已經将從初中就跟着惠富章的人打倒在垃圾桶上。
惠富章的腺體被他接過手:“是想我廢了它,還是道歉和洗乾淨書包?”
“老子是不會聽你的!你這是在霸淩我!就是唐蓋來了,也是你的錯!”
“我家老頭就沒有真的管過我的好壞,你覺得唐蓋會聽你的?”
“嵇谒桵!”
惠富章痛得罵不出任何髒話,屬于嵇谒桵和惠富章的信息素壓制感更強烈。
沒想到這兩個野種還藏着這麽強的buff!
嵇谒桵很感動地用書包帶子裹住他的脖子:“這是我們成為同學三年來,你叫我名字最正常的一次。”
惠玘煜在少年的書包裏發現多瓶抑制劑:“你等我之後還你。”
三分鐘內,他喝完了所有的抑制劑。
體能和理智完全補充。
惠泺還在教學樓。
有些事不能總是麻煩對方。
惠玘煜撿起書包:“惠富章,今天的事會讓你永遠失去本家集團的股份。”
惠富章想罵他卻被勒住腺體:“艹!你再不放開我,你就是謀殺!”
保安帶着人過來。
一看是少爺們在約架,個個找借口去廁所。
嵇谒桵用濕紙巾擦了書包帶子:“阿煜,報警嗎?”
惠玘煜腺體皮膚異常地泛紅:“現在報警會耽誤考試。他不收斂沒關系,希望他最後能和我一樣有底氣照單全收。”
嵇谒桵眼神淡漠地看了這夥人,扶着惠玘煜去買了清潔劑給他洗書包。
廁所裏的保安尴尬地聊了會天就走了。
不管惠富章主動霸淩人。
也不問嵇谒桵和惠玘煜用信息素壓制對方。
幫誰都很虧。
不如裝傻。
惠玘煜看出他們的心思,搓洗書包的動作很快:“這次的事……”
明明之前一起經歷了很多這樣的事。
想理性地分析時卻成了有些難堪的欲言又止。
自尊快被卑劣的手段擊碎到飛灰湮滅的跡象。
有人撿起了它。
再将它變成新的還給了他。
這種感覺強烈到他組織出來的語言變得遲鈍,甚至想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。
少年翻出創可貼給他貼在傷口上,發現領口也有就讓他自己貼:“有了之前的無數次,就會有不斷地糾纏。我知道你有辦法對付惠富章,但是牽扯到了我,我從一個窮學生變成了不三不四的小綠茶,再到被開除人籍,就感覺不還手就有種讨厭的情緒影響我。我還不想考倒數第一。”
不是生平頭一次被開除人籍。
但在喜歡的人面前發生這樣的事确實有點丢臉。
趁着還年輕不裝裝,以後就沒機會了。
惠玘煜熟練地擰乾書包:“我不是要跟你寒暄客套。我是想說,你不用擔心後續。”
嵇谒桵看着書包上有些洗不掉的污漬:“他們很喜歡把我跟你扯在一起,我不覺得是麻煩。我厭惡的是他們擅長随便找理由欺負你。”
不只是阿煜。
從他上學以來遇到的每場霸淩都是這樣的性質。
他不是聖人,不是警察。
能做到的事實在太少。
嵇谒桵掏出手機買了抑制劑,自嘲地想着第二志願可以填警校。
既不給嵇家丢臉,也不會讓他覺得因為不可抗力去不了N大感到痛苦。
惠玘煜用力再洗了一遍書包:“這回沒痕跡了。以後……不會再有這種事。”
嵇谒桵去小賣部買東西:“你書包裏的筆袋被扔了,我沒找到。考試用我的吧。試卷……我知道你家裏有。剛才的情況,只要我被我遇到了我大概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惠玘煜回想少年幽默的話:“我們現在算是共患難。”
嵇谒桵給了他一包手帕紙,望着那雙變成淡藍色的眼睛:“是的。你今天上午要是堅持不了,我幫你請假。”
blue還有種用法與形容——
憂郁。
阿遠當時理解的可能沒有錯。
是他将一些呈現在表面的事想得很刻板化。
經常被欺負的人。
怎麽可能不會在內心深處埋葬些辛酸的委屈?
少年再次看了會惠玘煜那雙已經深藍如海的眼睛:“我能不能自作多情地問下,你提前去小賣部買飲料是因為我喜歡喝?”
直白的試探讓他的心比動了武力還緊張。
惠玘煜低垂着眼簾凝視書包滴滴答答的水珠:“不是。”
“好吧。考試還剩十二分鐘,我們……”
“不是你在自作多情,是你問的那樣。”
“啊?”
“也是因為我自己有點愛喝。”
“這樣,我以後多跟你安利好喝的。”
“好。”
惠玘煜走在少年的身後,領口貼着創可貼的位置似乎在帶走他習慣的疼痛。
櫻花林上的霧氣散開,陽光照過來的時候讓他多看了眼身邊單薄的少年。
從一樓到九樓被讨論最高的話題是惠富章和惠玘煜的掰頭,最終惠泺在顧遲沐發試卷前總結:“現在全校的人都在感謝你讓他們免費聞到稀有信息素。我不是被影響了早過去了。”
惠玘煜拿着嶄新的黑色中性筆:“我本來就沒有要叫你,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惠泺瞥見嵇谒桵擦破皮的手:“呦,某些人出手就是比我有用。”
嵇谒桵咳嗽一聲:“該考試了。惠泺同學,你記得帶阿煜去檢查身體。”
目前最該去醫務室的是阿煜。
惠泺差點喊了聲“嫂子”,連忙改口:“放心,如果沒有人騷擾,他會好得比誰都快。”
嵇谒桵有些懷疑。
前幾次的傷還在阿煜的脖子上。
算是好得利索?
惠富章和錢箭臭着臉進來。
時四季在外邊看了學校的監控皺眉,雙方沒有鬧大但打架始終是不對的。
沒想到嵇谒桵這麽能打。
他平時對自己的得意門生了解的方面僅在學習上了。
顧遲沐在嵇谒桵身邊停頓十幾秒:“那些家夥需要我處理嗎?”
嵇谒桵搖頭:“不用了。請班長多關心小謙。”
顧遲謙抱怨:“你才是她親弟弟。”
顧遲沐瞪着他:“我現在就能認下這個弟弟。讓你做不受寵的老二。”
班裏的人都知道這對姐弟在開玩笑,對今早受到的信息素乾擾不免會埋怨惠富章。
有點怕他把人惹怒了連累到自己。
淩空蕾若無其事地看了眼沒受重傷的惠玘煜:“我要是你就不來考試了。”
惠富章壓住試卷;“今天是不小心失手。”
淩空蕾轉着鋼筆:“得了,那兩個慫包不敢告訴老師,只會放信息素碾壓人,你們本家的人一來,你照樣得裝孫子。”
惠富章的小弟捂住臉上淤青;“淩少,你可要小心嵇谒桵的身手。”
淩空蕾高聲罵道:“那是你們蠢。就他那樣的,我一只手就能打敗。”
講臺上發出敲黑板的聲音。
時四季語氣冷淡:“安靜點!考試期間不許說跟考試無關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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